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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集锦

马洪基金会专刊2017年第6期

更新时间:2017-08-15

2017政府工作民间评价研讨会

 

    编者按:2017625日下午,深圳市马洪经济研究发展基金会举办了2017年政府工作民间评价研讨会。会议的主题是“民间智库在政府转型与社会治理方面的使命”。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资深研究员、智库百人会副总召集人李津逵主持了研讨会,中国幸福研究院院长徐景安、深圳市蕾奥城市规划设计公司董事长王富海和我会理事长助理范军从民间智库在政府决策、监督政府、社会治理三个方面分别做了阐述,众多智者专家也就民间智库如何建设、发展等话题提出自己的观点。现将研讨会主要发言嘉宾的观点进行整理汇编,以飨读者。本刊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看法,不代表马洪基金会立场。

 

 

主要精彩观点


徐景安:民间智库的定位


我的题目是民间智库的定位。最近中央关于创造中国特色智库的文件发表以后,对智库的议论成为热点,但我想提示大家注意的是,2004322号,中共中央就发布了《关于进一步繁荣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当时就提出来要把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作为一个大事来抓,要切实挖紧、抓好,但是13年过去的,没有一点变化,原因在哪里?到现在还没有反思。


今天中国的智库很多,官方的有中国社会科学院一直到各地方的社科院,有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到各个地方的政策研究室,有中央党校,各地方党校。也有民办的智库、各高校。他们都是官办、非官办、半官方,主要的职责是和党中央保持一致。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领会领导人的意图、写文件、写报告,解读现行的政策和文件。


我认为政府和智库的思维模式和行为准则是不一样的,作为政府来说比较多的考虑眼前的、当下的问题,而智库思考的着眼点是长远的和未来的问题,作为政府来说,行为准则就是下级服从上级,而作为智库就是要尊重逻辑、尊重规律、尊重真理,所以智库和政府应该保持一定距离,并且拥有对政府政策进行评价、批评、建议的权利,政府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但是没有封杀的权利,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好。

 

中国现代化道路应该怎么走?如何实现全面小康?像这些问题官方、半官方的都解决不了,民间智库才能解决。因为全世界的历史都表明,真正的文明是靠民间创造的,儒家学说是孔子创造的,孔子是民间的,他不是官员,是被当权者推行,被广大民众接受的。西方文学谁创造的,都是西方文学家创造的,又被官方推行,民众接受。我们今天应该进入新的阶段,我认为就要建设新的文明和新的文化,靠谁?要靠民间,靠民间智库,但是民间智库要有独立性、要客观、要前瞻,民间智库要有担当、有勇气、有智慧,今天我们的民间智库承担了中国新转折、中国新文明、、中国新文化的重任。


创建中国新文化,核心价值观就是追求在资源有限条件下,由财富最大化转化为幸福最大化,倡导爱自己、爱他人、爱大家。首先是爱自己,这是幸福人生的出发点。其次爱他人,这是爱自己的延伸,一个只爱自己、不爱他人的人怎么会幸福?再次是爱大家,即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包括爱社会、爱国家、爱自然。这是爱自己的升华。爱自己、爱他人、爱大家,是西方文明、传统文化、社会主义的文化的提炼。一个幸福大厦,如果不允许爱自己就是地狱,不爱他人就是战场,不爱大家就是危房。


中国的民间智库任重而道远!


徐景安  中国幸福研究院院长、马洪基金会名誉理事

 

 

 

王富海:民间智库如何在监督政府上发挥作用


刚才徐景安院长是在讲思想,我觉得这是马洪基金会未来继续努力的方向,今天我发言的题目是《民间智库如何在监督政府上发挥作用》。


监督是智库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一直认为当今世界除了极个别国家之外,所有的国家都把民主法制作为自己治理国家的基点,只不过我们看到的状况、进程以及特色是不一样的。民主法制不是是和非的问题,也不要再去想着用暴力革命的方式推行我们的民主法制,如果在这个前提下,民主法制就是一个技术问题,所以我想今天再谈这个问题。


一、监督的类型

 

我们要监督的是公权力,监督的前提是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现在的监督是有一定的制度安排,我个人在人大常委会干了两届,现在又在政协,人大之前干了一届政协,人大和政协是两个非常重要的监督机构。


接下来是媒体监督、外媒体监督,再有是自媒体,我本来是想把它放得很大,实际上我们在不断的压缩。


再有就是公民监督,在制度上公民监督不亚于人大监督,如果我们读读《宪法》就知道,实际的情况是打了很多折扣。


还有团体监督、司法监督、党政内部监督。人大监督是法定监督;政协监督是协商式的监督,它的方式可以由政协更多的自我选择;媒体、自媒体、外媒体、舆论监督应该是民主法制非常重要的方面;还有公民的监督,这来自于他的权益,往往在这方面,我们看到诉讼这条路走不通,只能上访;团体监督。我指的团体就是商会、行会,他们是为自己争利益。


党也好、政也好、司法也好,应该理解为我们公权力的内部监督,现在力度这麽大是一件好事情,另一方面我们还应该有更多其它方式。


二、四大关键词:智库、民间、监督、作用


我们是智库,我们是民间,我们要监督,这是题目中的四个关健词。


(一)“智库”应是由来自各个领域的智者组成,从这个平台发出理性的声音


智库应该是理性的,不同与其它监督。比如人大的监督,某种程度上是造型师。我在人大说话是比较狠的,我干完两届之后他们想尽办法把我留下做第三届,为什么呢?我们的常委里如果不发出有分量的声音,但能起多大作用,因为每次投票都通过。智库首先由智者组成,我们来自不同方面。比如,我最近就在大声疾呼大深圳的问题,深圳不敢叫大深圳,国家层面对香港不利,省的层面把广州放哪儿?深圳1999平方公里的总面积,只有1000平方公里的建设用地,人口超过2000万,使得深圳已经成为在全世界超过1000万超大城市里密度最高,我们面临人类城市发展史上最大的问题,如果现在还只能局限在1000平方公里里面来说事,香港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今天的深圳如果空间不能开放,布局不能开放,视野不能开放,我们的统计、财政不能开放,深圳的未来极其堪忧,这是我关注的,相信在座各位都可以提出很多更大范围的问题,我们要想办法推动这件事情。


(二)现有智库大都是官办、半官办,留给民间智库的发展空间极其狭窄。


我想最重要的是要采取多种方式,发出更大的力量。希望智库百人会可以发挥作用,办好金秤砣奖,这就是一种智库的方式。刚才徐院长特别提到环境问题,不能超越环境,但又不能被环境左右。现在大学、各部门成立的智库其实都是官办的,真正意义上的民间智库很少,留的空间极小。在这种环境下,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能掌握什么样的资源?可以集聚什么能力?应该采取什么立场?我想,资源是个人和整体的集合,产生的合力可以争取更多资源;能力来自于自身建设;立场方面我特别赞成徐院长的说法,要我们创造、发现。


(三)民间智库的角色定位是帮助更多的人,因此要加大监督力度,选择恰当的监督角度,以实现监督作用最大化。


我们的角色是什么?我想就是要帮助更多的人,智库百人会一直在选择角度,不断进行反思,找到作用最大化的方式。

我们的力度到底怎样?金秤砣奖监督力度在逐步加大,需要我们从根源上关注法规问题,我们在立法阶段、规定阶段一定要做评估。再就是对政府的决策,说实话2000年以来,深圳在城市决策方面出了很大问题。


(四)民间智库的作用


1.成立专家团队,影响到人大、政协,帮助他们改进监督政府的效能。继续开展政府信息公开评议这项基础工作

2、信息公开。如果政府信息不公开,拿不到真实信息,科学研究、理性建议就不能保证,所以信息公开是智库存在的最大基础。马洪基金会智库百人会把目标直接对准政府信息公开,这是民间智库中最伟大的一面。

3.力争设立“行政绩效评估法”。政府要把行政评估当成一件民主法制建设中最重要的步骤,而且要立法。只要有了立法,民间智库的发展环境才能真正改善,才会发挥的更大作用。


最后,我们监督的目的是实现民主法制,在现有情况下,民间智库不能任性,但在监督政府上必须要有韧性,要持续推进


王富海  深圳市蕾奥城市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智库百人会成员 

 

 

 

范军:民间智库如何在社会治理中发挥作用


今天马洪基金会出的题目是“民间智库如何在社区治理中发挥作用”。我觉得发挥的作用非常小,我们只要发挥一点作用就会被某一种政策取代,我们是在沙滩上建城。


一、社会很复杂也很缤纷


我们看目前中国非常好,非常自由,社会非常有活力,各种可能都在出现,但社会参与度不够。社会很复杂也很精彩,很多社会学家写了很多文章,人的社会化、社群化、原子化、绅士化、围合化,这是学者在探讨的改变,是社会治理中必须面对的各种挑战。比如说家庭小型化、利益自我化、流动板结化、贫穷带际化、公益表像化、组织弱小化、文化多元化、经济共享化、移动互联化、信息繁杂化、知识局限化、生活快速化、部门条块化、服务碎片化、经费多样化。我们还可以举出很多。


二、社会治理基无力


通过我们这几年来看,我们总结了一句话“基无力”。基层领导和工作者一点社会学知识都没有,我们说社会的治理不是社会的管制,执行上面的命令,拆了就拆了,抢了就抢了,社会治理没有社会学的常识是不够的。我们的改革要靠思想引领、工具推动,我们没有工具,只有文件。


因为基层工作人员的工资比社工还低,能请到什么人,我们的资源没有下沉,就算沉下去的,上面也有一根线拉着,安全生产、基层维稳和突发性事件占了很多的人力、物力,90%是干这个事情,10%拿来汇报。我们由活动代替活动,代表代替全部,每个领域的人请一个人就服务了,以代表代替大众,以方案代替成效,以口号代替行动。整体来看我们的社会治理是处于“基无力”的状态,我觉得要帮助他们,但是我们又没有能力。


三、社区营造时代已经来临

  

现在很多地方到了社区营造的时代,潘芸局长曾经在大浪做过尝试,现在也停在那里不动了。深圳社区营建没有动作,成都、上海、南京都在风起云涌做党群服务,之后怎么办?社区营造以后,我们居民要用集体的行动来处理我们共同的议题,我们要靠自己创造福祉,自己统一行动,这个过程是社区营造带来的。


四、社群治理成为主流

 

我讲的重点是,必须想办法分析这个社会,这个社会最终是社群化,未来过程中,社群可能会变成主流,社会治理要通过居民的自觉参与来实现。深圳2000万人,可以整理出非常多的社群,已经超过了区域空间,不再是银湖小区里的社群中人,深圳是非常活跃的,国际化的,社群治理是深圳社会治理中的主流,我们要配合起来做。


这里有几个原则:一是我们社群的治理,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份,你是谁,你的价值在哪里。有的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甚至是某个组织的人,一定要有一个身份,通过人的认同和归属感,互相有了确认,我们是一起的。就像智库百人会,大家在一起,我们是智者,在一块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找到这样的归属,通过认同贡献自己的价值。我们要有规则,社群的公共利益会优于个人的权利,个人生活在社群中,社群给个人共同的目标和价值,同时社群主义中强调的是权利政治走向公益政治。


中国几千年以来有一个习惯是靠自己,生活自理,我有能力,我不要捐助,我不食嗟来之食,我们忽略了作为纳税人的权力,我们纳税,政府要提供公共服务。而社区治理是缓解新型社会矛盾的途径,把为不同目标奋斗的利益集团从对立转向合作,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公共价值,我们通过帮助别人,通过社群来实现自己,通过帮助他人实现自我。


社群未来的价值是要实现公共利益和自我价值的平衡,同时社群又是流动的,开放和流动的群体最有活力的部分,比如说志愿者很流动、环保组织很流动,他的价值观,文化价值可以传承。我们要做公益、环保,我们要帮助人,在这个过程中产生需求,稳定和需求成为我们社群发展的双轨,两个轮子就可以跑起来。


五、民间智库成为社区治理的“权、能、惯、均”


我前面讲了很多社群治理和社区治理的概念,回到主题:民间智库可以做什么,可以为社区治理做什么?我觉得有四点:


1,赋权。我们的权利非常大,大家没有研究过法律,我在五年前把深圳市所有的条例做了归纳,深圳市民的权利非常大,很少有人用它。我们赋权的基础是私有权和公有权,私有权做得不错,我们有保护知识产权,保护社会企业的权利。最差的是公有权,业主委员会公有权部分被忽视、被剥夺、被误解。有恒产者有恒心,谁愿意让自己的房子跌,谁不想自己的环境更好,深圳公有权利的运作是非常棒的,是我们非常骄傲的城市。如何解决私有权和公有权之间的关系,这是我们可以做的事情。


2,增能的部分,民间智库可以提升边缘弱势对象的社会能力。城市中的贫困是能力贫困而不是经济贫困,时代变化太快了,获得与时代同步发展的能力太弱,有那么多的政策他不知道,没人解释,资源没办法变现。民间智库通过转换的机制让他的行为可以变得有尊严的收入,赋予其生存能力、结社能力、互助能力。


3,养成习惯。民间智库要尽量让社群治理养成习惯,我们的政策五花八门、乱七八糟,领导的偏好决定了我们社区治理未来的方向。民间智库要尽量把断掉的政策延续,让社群利益和公共价值置于政治生活中心,这就是公益政治的概念,在这个过程中养成习惯。


4,均衡,民间智库要关注治理中发展机会的均衡,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倡导社会公平正义,促进发展机会均等,关注社会群际平衡,观察群体变化中的失衡,进行干预。


我这里就是四个字,权、能、惯、均,这才是我们能做的事情,社区营造和社会治理是经线和纬线,一来一往中间可以成就美好的生活,人民要成为社会治理真正的主角,自愿合作可以创造出无法创造的价值,而民间智库只能起到一点启发和催化作用。


范军  马洪基金会理事长助理、深洪研究所所长、深圳市公众力机构负责人、智库百人会副总召集人

 

 

 

段建仁:智库可以在社会启蒙与不同观点的辨析中发挥作用


我简要说四个建议。


第一,关于“智库”,是叫“民间智库”还是“社会智库”?这两个概念应该有所区别。20151月,深圳民间组织管理局更名为社会组织管理局,把“民间”更名为“社会”。8月份民政部下属的管理局也这样更名了,里面有怎样的含义?春秋的诸子百家中有“名家”,讨论“名”与“实”的关系,这可能还是不一样的。我们的智库显然不是“行政类”,也不是“学校类”,可能定义为“社会智库”较好。


第二,刚才看了“金秤砣奖评选”的排名情况。在第二项“依申请公开”的项目中,由于今年十个区级政府的得分全都是满分,这样在总分计算中,最后第一名与第十名只差5.8分。这说明我们原设计的“促进各区政府重视依申请公开信息”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建议下一年度评议前,对三项得分所占的比重进行调整:“依申请公开”的项目继续保持,但所占比重可以下调的更低一些,比如到20%。在第二类市政府部门评价中,“依申请公开”项目的得分起到了拉开分数的作用,总得分第一名是80多,最后一名30多分,31个部门的得分差距很大,就很有说服力了,因此可以继续保持“依申请公开”项目所占40%的比重。


第三,我做政协委员审查提案的立案时,重点关注的,一是对政府工作的监督,二是对财政的支出。我特别反对动不动成立一个什么基金的提案,说是政府拨点钱、社会筹点钱,其实背后的想法大部分都是争取拿到政府的钱。马洪基金会做了“2016中国政府财政(民生支出)信息公开”的“金秤砣奖”评价,我建议智库应关注深圳各区财政预算花在“公益支出”方面做了哪些,对此做一些研究和评议。


第四,近期在美国和一些朋友同学见面,对于川普总统的上台,大家说美国社会非常撕裂,不同意见非常多。我觉得我们中国可能比美国更多,在很多方面无论是广度还是深度都很强烈。那么我们智库是不是可以发挥些作用呢?我想社会还是非常需要启蒙,要引进一些观点,要交流,就像徐景安院长那样。希望理论界出理论,思想界出思想。实际上民间有很多建议和想法,各位智者都是社会人,也还有这样那样的思考。有一些人可能缺乏深入分析的能力,比如学生和普通公民,因此就很有启蒙的需要。包括“智者”这个群体,都有很多不同的甚至是完全对立的看法。建议智库能在社会启蒙方面做些设计,能在我们内部的辩论分析、思想交流方面做些工作。谢谢!


段建仁  深圳市博雅文化研究基金会理事长、智库百人会成员

 


范志明:民间智库,到民间去


每次来这个地方(中国脑库),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马洪基金会和李罗力理事长汇报我们的工作:上一次智库百人会春茗会上有六个公益小伙伴从贵州毕节来深圳,我把这里和智库百人会的活动作为最好的礼物带给他们。再过四天,又有三个深圳的公益小伙伴从这里到美国参加“社会创新”大赛和学习,我希望他们带着深圳新鲜的东西与美国交流。我一直把这里的活动和生发的知识当做深圳精神和深圳礼物。


第二部分是关于民间智库的一些看法和建议。我最近参与了两个业委会,大家都知道时下在讲“基层自治”和“社会治理”,参与其间,感触颇多。一个业委会是我原来居住的小区,现在风平浪静,其乐融融,我们的业主群里几乎没什么负面的言辞和情绪,即使有也就是互相介绍一些健康信息、育儿知识、以及相互帮忙。另一个是新落成入住的深业上城(注:国有公司开发,坐落在莲花山附近的综合体),我不是业委会成员,是业委会筹备委员会聘请的顾问,300多个业主,每天700多条微信在说社区发生的事情,主要问题集中在产品和服务承诺不兑现上,采用上访、找关系、示威等一系列手段“维权”,整体看下来,要么是一个疑似黑社会介入的地方,要么就是一群有钱人沦落为弱势群体。


我讲这个是想说明什么呢?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目前整体社会状况下,似乎都感觉到很多无力感,身份和资格的矮化,生活的无望,生命的脆弱。昨天我们刚刚“休克”了一家在龙华注册的“好青年KIDO”组织,原因不是没有生命力,也不是发展得不够好,更不是违规,我们觉得缺了一点东西,可能是主心骨,也可能是灯塔,或是工具箱,我们觉得缺了一些来自于智库给我们的方向和理论基础、研究成果。坦白说,小小的公益组织,他们从哪儿能得到这些东西?怎么去找?四年前能进到大浪(注:深圳市龙华区辖区内以工业为主的街道),除了有潘书记、地方官员的支持和鼓励,很重要的是有以李津逵老师为代表的综合开发院(CDI)的支持,我们走了四年走不动了,感觉四处都是路,四处都有可能,但又觉得哪个都有可能是个死胡同,所以,我们暂时休克,让我们的伙伴到各个地方学习:美国、香港、家乡、周边以及书本和人群中。


我期待智库的产品能走进民间、走进公益组织、走进民间带头人身边去,让他们可以感受到智库的力量、带出方向感、启迪思想、实现成果落地。希望智库的产品能进到学校,很多年轻人有渴求,很多的愿望、想法、思想,希望从老一辈、前辈身上获得,年轻人比我们要幸运,他们可以在这样的平台上获取和使用。最后就是进入社区,让居民感受到智库的力量。


范志明  好人好事公益服务中心总干事、智库百人会成员

 

 

 

敖建南:让金秤砣评议走进基层社区


民间是定位,评价是手段,政府在这些方面怎么做好工作。


金秤砣奖相当于重要的手段,能不能破局,走出一个“一带一路”,能不能在更多领域,特别是基层。评价“头”也要评价“腿”,我是来自基层社区的,党和政府最后一公里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是不是我们也要破点局。比方说街道工作做得怎么样,街道在学界有很多争议,很多学者说把它撤到,但在没撤之前,街道的工作做得怎么样,基层社区公共服务窗口做得怎么样,这涉及到基层很多市民,包括范军讲的社区治理问题,我们可以设计一个评价标准,评一评,议一议,也要扔块石头,起点波澜。


我是基层社区的,担任社区工作站站长是没有门槛的,站长是组织部管还是街道任命?每年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没人评价。我觉得基层社区工作在社会治理方面是非常重要的,民间智库在民间领域的评价可再走出一个领域,再创新、拓展一下,能有一片新的天地。


敖建南  南山月亮湾片区人大代表工作站主任、智库百人会成员



张翔:保持民间智库的思想自由


这个活动我参加了很多次,徐景安老师和其他同志提到,智库百人会首先是发挥思想自由的平台,大家敢说真话。现在死气沉沉,非常沉闷,大家不敢说真话,不愿意说真话,也不屑说真话,一个社会、一个组织都不说真话,后果可想而知。


我为什么强调民间智库的重要性,因为它思想自由。我们看政府工作的评价,如果罗力理事长没有思想解放的那种勇气,能做出金秤砣、纸秤砣吗?当建议更加专业化的时候,政府部门就会重视。以前民间人士推动政府信息公开,官员们不屑一顾,但最后被政府部门还是出了信息公开条例,这里民间力量起了巨大作用。我有一个案例:一个公民要求政府信息公开,未果后告到政府某个部门,我们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让人感觉到政府部门的压力很大,别人要求他们公开信息,他们逐步完善工作,这样效果就出来了。


如果我们能拿起法律的武器。比如要求判决书公开,这对法院是压力,法院会认真处理案件。比如对上市公司进行评议,这样对上市公司、证监会起到规范、监督的作用。


张翔  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智库百人会副总召集人

 

 

 

江光华:居民参与是推动社区治理的有效路径


作为智库百人会成员,我感受最深的是范军老师讲的权、能、惯、均。我的很多精力集中在社区治理,我兼三届居委会,今年当选居委会副主任,对这部分特别感兴趣,也有一些疑问,将来要向范军请教。上次我们也去了敖建南老师的月亮湾小区,学到很多,敖老师就是我非常好的榜样,我觉得我们缺少社区治理的实践经验,我在摸索当中。范老师是理论家也是实践家,我一直在思考社区治理问题,我们小区很多人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参与度不够,怎么让他们参与?我刚才听到范军老师提到结社能力以后,我思考是不是在小区里成立一些这样的社会组织,比如说我正在申请的读书会,如果更多加入,居民的参与度就有了。今年我们小区刚刚成立业委会,我又想成立一个监委会,现在监督委员会也成立了,我也是监督委员会的副主任,监委会怎么运行、怎么运作,要有制度,我自己摸索的着写了一个职责和工作制度,监委会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的走,我就想做出来然后一代代传承下去,我觉得对社区治理是有好处的。谢谢!


江光华  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主任、智库百人会成员

 

 

闫迎春:我对智库百人会未来的三点建议


我现在定位是扎根田野行走农村,我就是一颗小草,在任何时候小草虽然不起眼,但有顽强的生命力。参加智库百人会以来,我一直诚惶诚恐,这里有那么多的大家、名家、大咖,我自觉来自基层,很草根,套用王宝强的话我骄傲。这也说明智库百人会的开放和博纳,使我感觉非常荣幸,也很欣慰。


我从民间智库的三个特点讲我对智库百人会、马洪基金会接下来工作的一点建议。


第一,独立性。比如说金秤砣奖,这就是非常独立性的项目,希望未来保持这样的独立性,在独立性下面对基层做一些事情,建议我们的智库小组可以和基层结合起来,做一些评议、推进。


第二,影响力。我们如何影响和动员更多公众参与到我们一系列的活动,增加影响力也是我提的一点建议。


第三,高质量。比如十八大以来提出的生态文明,我们是不是可以研究。比如深圳已经做了很久的垃圾分类,以我观察,现在垃圾分类还处于表面,肤浅的阶段,没有给我们城市带来重大变化,没有影响我们的生活方式和习惯,这就很接地气。我们是不是可以在生态文明方面有研究、有探索,有推动。再进一步就是对简单生活理念的推广等,这是我对智库百人会接下来工作的建议,不成熟,仅供参考。


闫迎春  福建农林大学乡村建设与社区营造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智库百人会成员

 

 

 

张克科:政府工作民间评价要做出品牌和口碑


一、政府工作民间评价回顾


大家看了历年的材料,我们一路走来,2013年评价政府工作采取的是通过公开信息的渠道,首先是从舆论、舆情、媒体、公众的角度做评估。后来发现这个评估太散,打不中目标。2014年我们抓了评议政府工作白皮书,当时政府工作都通过白皮书的方式发布,政府说一定要做到,我们看你怎么做的,所以选择了评议政府白皮书。2015年“十二五”结束的,我们做了“十二五”规划实施情况的评估,通过回顾、总结、积累,聚焦在工作效率和质量上。2016年我们总结前三年的评议情况,不管是政府的公开舆论还是“十二五”评估,政府该做的事应该用信息公开的方式让老百姓知道,包括主动公开和依申请公开。老百姓问到你,你就要告诉他,这样就有了一个比较规范的指标体系。当然,通过2016年的评价,智者们提出要更加突出重点,要逐步完善。我一直关注政府工作公开评价这件事,最感兴趣的是,看到罗力秘书长整个团队在北京发布了对全国其他省市财政公开的评估,中央和各省市媒体都很关注,可以说我们走到了大舞台。我想北京的大舞台应该影响我们深圳,我们评价深圳市政府的工作或许不在乎,但会在乎在全国的排名。


二、民间评价要对标阳光政府


2016年的评估工作和结果,罗力理事长已经做了总结。我们看到有些部门的制度和完整的数据比较,有些数据不漂亮、也说不清楚。我们一直要求信息公开,科技局在信息公开中只得51分,排名倒数第二。科技创新型城市在科技信息公开方面不及格,大家可以给个大问号。还有监督局为什么得了13分,应该是监督政府公共运行效率的部门,结果自己排到末尾,应该用问号的方式叫醒他们。还有依申请公开,这是社会关注和需要了解的,更贴切的信息,有专家说要调整和细分这个项目,这个建议很好,说明我们更要关注信息公开的主动有为和服务理念,如果都是100%就没有意义了。城管局和前海管理局是0分,前海天天说是深圳的标杆,居然公开信息得了0分。和市民息息相关的教育局、应急办、计生委、口岸办也没拿满分,这些窗口部门更应该反省。记得2000年初期,有一家非常大的知名外资企业要进入中国,最后来到深圳,企业总经理说,我向希望去的几个城市做了四件事,一是发了咨询函给政府部门,问问当地的政策怎么样;二是发了一批货,看那个地方的物流最快;三是派几个小组去各地,选择一个最合适地方;四是问客户哪里洽谈最方便。结果只有深圳市政府答复了。政府关心的是招商,老百姓的生活也很重要,这是有差异的。最大问题是评价的价值观,价值观不对标,永远是错位,老百姓永远是无奈。


三、主题发言真知烁见


今天的几个主题发言集中在功能、执行、监督、治理各个环节。政府的运行机制和体系也在改革和变革中。深圳在15年前就提出决策、执行、监督的新构架。富海讲了他在人大的经历,他是人大的王牌代表,我也曾在政协,也算是政协的王牌委员,分组发言都抢着要我。我做提案和参政议政,一直坚持说真话。说真话一是要尊重科学。2014年通过深港产学研基地环境实验室获得了观察数据,我们就提出要将治理雾霾的指标列入幸福民生指数,如果这个都不敢正视,老百姓的幸福感哪儿来?二是有基层案例,我说的是事实。三是忠于我们的责任,这个过程中,我们应该搞清楚监督政府的大环境。民间监督政府到底应该做什么。


今天的发言中,徐老的报告很精彩,因为时间关系,他最后几点没有展开讲。我要来他的大纲看了一下,十几个观点,方方面面罗列了十几个问题,都是一针见血,希望下次可以做专题。徐老最后讲的几点是说到位了,民间评价政府就是要坚持独立、客观、前瞻、创造的路径,要有担当、有勇气、有智慧。面对新转折、倡导新文明、敢于担重任。


王富海的报告,展示的就是那幅图。我把它称之为新八卦图,通过描述和要素的关联度,表达民间监督的特色和区别其他机构组织监督的独特功能。八卦其实是非常科学的,东南西北,里外阴阳都有,最后顶起一个支柱,就是聚焦政府信息公开。各级政府都在承诺信息公开,一级对一级,不光要有常规性公开、更要主动深度公开,还要对申请公开及时回应。同时要做到信息无障碍,畅达清晰,便于民众知晓。我们就按信息公开来玩游戏,把这个游戏玩到底,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


范军在治理的主题下,做了权、能、惯、均四个方面的阐述。通过赋权、增能、习惯和均衡,达到民间参与和监督,民间在治理方面是有特色和空间的,实际上范军在治理的过程中做了大量工作。为什么福田区每次评分都高?福田区在社会治理中,区政府的重心下沉,在谋划社区社会的幸福感受。现在深圳10个区加上前海,内部无序竞争很激烈,完全是同质化的在竞争。这次南山为什么在公开评价中落后呢?我看是南山面对龙岗的东进策略,感受到压力,要被边缘化,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做规划、做项目、创建大南山,和东进在抢位置,没有把心思放在公共服务上,没有注意南山老百姓需求,没有担起区一级政府应该做的主体功能。市区两级政府是有分工的,市区两级财政也各有侧重,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和重大财政安排是市里负责。前不久,浦东新区撤掉了所有街道的招商办,统筹为18个招商分局。深圳所剩的成片土地不多,很多是支离破碎的边角余料,但各区还在打各区的仗。我们发现很多城市都在整体调配资源,东莞32个镇现在规划为五个片区,中山的18个镇也在做四个片区的规划。富海提到了大深圳,但深圳却是越分越细,权力越分越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有很多可以探讨的话题。


四、自由发言精彩纷呈


七位智者的即席自由发言含金量很大。海宁老师带来的海口美兰区案例,充分体现了公众的参与。建仁老师提出民间公开评价的指标还要更加科学、更加突出重点,特别要突出财政方面的公开和监督。范志明老师通过亲身经历,提出共享服务的思路,希望传递带动更多的年轻人深入社会。敖建南老师以基层人大代表的亲身体会,提出评价政府信息公开和有效服务要破局,要直达街道最后一公里。张翔律师一直是以法律的视角看问题,这次他提出要有开放的心态,要说真话,而说真话和开放的核心就是依法依规。光华和延春老师从参与的多元化,及更好的发挥智者专业小组作用开展活动,提高质量方面,提出了非常务实的建议。


五、我的思考和建议


我也在思考。我特别关注评价中的价,也就是价值的问题。价值观不一样,结果和讨论的基础就会不一样。我们讲科技创新,科技和经济两张皮,80%的资源投在20%高校的研究机构,输出的是论文,在人才、资源、价值体系上有断层和脱节。所以很难有强大的中国制造。科技和经济加一起就不一样了,价值观不一样我们的评价就不一样,政府和民间组织是不对标的,政府必须转变政府职能才能做到这一点,我提三个建议:


第一,不同层级的政府担当不同职能,要在评价框架下找到一些对口、对接、对标的方式。如果我们用改进、改善、改革的方式深入到政府信息和政府职能的内在体系里,我想明年的指标会有更多的式,通过三个指标体系的贯通,促进跨部门共享。


第二,对政府工作民间评议,我们自己要按品牌和产品来做,品牌有持续的维护,产品有系列化和多元化。同时,作为民间智库的抓手,通过精品化和多元化,深圳可以在粤港澳大湾区的平台上,在未来发展的都会中和全国影响力的评估中做出我们的影响力。


第三,民间智库参与和组织公开评议工作要有时代的担当,找准定位发挥作用。希望担当监督义不容辞、参与治理全力以赴、辅助决策科学认真、共享发展幸福未来。


谢谢。


张克科  深港科技合作促进会长、深港产学研基地副主任、深港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智库百人会副总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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